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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隔天早上向柚下楼的时候，吧台上放着一杯咖啡，热的，N泡b平常厚。她走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，不苦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底，没有纸条。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，往新後台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灰灰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光，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过去蹲在门口往里面看的时候，灰灰趴在靠窗的位置，yAn光落在牠灰白sE的毛上。她看到面前的水盆水位有降，不多，但确实少了。她蹲在那里没有进去，隔着门缝看牠，灰灰动了一下耳朵，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柚站起来的时候，林深正好从木工坊走过来。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没有停，但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：「……你看牠的时候，是不是忘了关门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向柚转头一看，灰灰的门确实开了一条缝，她刚才蹲着的时候没注意到。她伸手把门关好，转头的时候林深已经走到吧台了。她跟过去，站在吧台另一侧：「……你怎麽不早说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蹲在那里的时候表情太专心，我说了你也没听见。」他正在倒水，语气跟平常一样平。向柚没有反驳，端起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。她端着杯子站着，隔着一段距离看他煮水、洗杯子、把滤纸放好，动作跟之前一样，但她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他把她的杯子放在她伸手刚好能够到的位置，杯柄朝左。以前是朝右的。她没有问为什麽，只是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来的时候，杯柄也转向了左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深没有看她，但动作顿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早上工人没有来，老屋已经完工了。yAn光景观区的护城河第一次打开，向柚蹲在其中一区前面等了一阵子，小不点从房间里走出来，走到护城河的边缘，没有走上去，只是站着，隔着透明隔板看向客座区的方向。客座区里没有人，向柚蹲在那里没有动，隔着一段距离陪牠站着。小不点站了一阵子，转身走回房间了，但牠走回去的时候尾巴是放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柚确认完护城河的卡榫之後站起来，推开後门走进後院。

        yAn光已经完全亮了，从榕树叶子的缝隙之间筛下来，落在草地上形成一圈一圈细碎的光斑。地面还带着早晨的露水，cHa0Sh的草味在空气里散开，混着泥土的气息。她往前走的时候靴子踩在草地上，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她走到树下停下来，伸手握住秋千其中一边的麻绳。

        绳索是粗的，编织紧密，握在手里有一种紮实的触感，边缘没有磨损的毛刺。向柚低头看了一眼绳结，打在树枝上的那个结缠了两圈，收得很紧，没有松动的痕迹。她把手从绳索上移开，走到秋千侧面，侧身坐了上去。木板b她想像的厚，没有晃动，稳稳地接住了她的重量。她握住两侧的绳索，脚尖踩着地面，没有马上荡起来，只是坐着，抬头看树叶之间筛下来的yAn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风从巷口穿过後院，穿过榕树的枝叶，树叶摩擦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成一片。秋千没有动，但绳索轻轻摆了一下，像是风在替她摇。她坐了一阵子，脚尖轻轻推了一下地面——秋千往前晃了一小段，然後慢慢回来，又往前晃了一小段，弧度不大，但她没有停，继续用脚尖点地，让它保持一个稳定的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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