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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心里一紧：「你见过秦澜的眼睛变成那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谢婉清没有直接回答。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我面前：「你先看看这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叠照片，大概十几张，全部是秦澜。不是证件照，也不是工作照，而是某种更私密的、更日常的记录。照片里的秦澜穿着休闲装，在海边、在船上、在实验室里，冲镜头笑着，眼睛明亮而专注，充满了生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张照片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照片看起来是在某个昏暗的环境里拍的，颗粒感很重，像是用手机匆忙偷拍的。照片里的秦澜坐在实验台前，侧脸被仪器屏幕的冷光照亮，她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表情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无意识地说着什麽。而她那只本该是深褐sE的左眼，赫然变成了灰蓝sE的竖瞳，在屏幕光的映照下发出幽幽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张照片是她出事前三天拍的。」谢婉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努力维持着平静，但尾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，「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，经过她实验室的时候发现门没关，灯开着但人不见了。我进去想帮她关灯，结果在实验台上发现了这张照片——是她自己的手机放在支架上定时拍的。我不知道她为什麽要拍这个，但我直觉不对劲，就把照片传了一份到自己手机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後来我把照片给她看，问她怎麽回事。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後说了一句话，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」谢婉清抬眼看我，眼眶红了，「她说，婉清，那不是我的眼睛。有人在用我的眼睛看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阵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。秦澜跟我说过同样的话——她的身T里住进了「别的东西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为什麽不报警？不找人帮她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谢婉清苦笑了一声，那笑容里全是无奈和自责：「我找了。我找了心理医生，找了神经内科的专家，甚至找了——」她犹豫了一下，「找了道士。但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她的身T一切正常，没有病变，没有JiNg神疾病，没有被任何东西附身的迹象。道士来了之後在平台上周转了一圈就走了，临走的时候跟我说，不是鬼，是b鬼更麻烦的东西，他管不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人相信我说的话。平台的管理层觉得秦澜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JiNg神问题，把她从项目里撤了下来，让她回陆地休养。但秦澜自己不肯走，她说她不能走，她说——」谢婉清的声音忽然哽住了，她低下头，用手掌根按着眼睛，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说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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